我坐在卧室的凳子上,一动没敢动。 蔡美萱穿着我媳妇那件粉格子睡衣,盘腿坐床头上,手里捏着我的手机。 门咔哒一响,蔡紫萱推开门,瞅了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,扭头去了厨房。 水龙头哗哗响起来,我脑子里也跟着嗡嗡响。 我想追出去,腿却不听使唤。 蔡美萱倒笑了,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,我后脊梁当场凉透。 厨房水声停了,蔡紫萱的脚步声往卧室来,我连站起来都忘了。 01 蔡美萱搬进来那天是周六,我记得清楚,因为物流公司那天盘库,我加完班到家快七点了。 一开门,门口多了一双白球鞋,鞋帮上还沾着泥点子。 客厅里多了两个大行李箱,一个横在地上,一个立着,拉链上拴着个卡通挂牌。 蔡紫萱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系得板板正正,说你回来了,美萱来了。 蔡美萱从次卧出来,喊了声姐夫。 她穿了件宽松的灰卫衣,头发胡乱扎着,眼皮有点肿,像是哭过。 我应了一声,把外套挂门后头。 蔡紫萱端菜出来,三菜一汤,比平时多了一个可乐鸡翅。 她招呼妹妹吃饭,语气轻快,跟过年似的。 饭桌上我才知道,蔡美萱离了。 男方把房子留下了,给了她八万块钱,孩子归男方。 她自己在商场化妆品柜台干了两年,嫌站得腿肿辞了,现在没工作,租的房子也退了。 蔡紫萱说就住一阵,找到工作再说。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,筷子在盘子里扒拉,像是随口提的。 我扒了两口饭,说行,先住着吧。 蔡美萱立马接了句谢谢姐夫,声音脆生生的。 其实我心里不太乐意。 八十七平的房子,两室一厅,多个大人就转不开身了。 但房子首付岳母出了十万,我说话没底气。 加上蔡紫萱那脾气,她定了的事,我拧也没用。 头几天蔡美萱表现不赖。 早上我们还没起,她把粥熬好了,咸菜切得细细的。 晚上蔡紫萱加班,她抢着洗碗擦灶台。 我心想还行,住一阵就住一阵吧。 可到了第四天晚上,我起夜上厕所,推开卧室门差点撞上人。 蔡美萱站在走廊里,穿件吊带睡裙,正拿我杯子倒水喝。 看见我,她也不躲,说姐夫你这杯子挺好看,哪买的。 我含糊说了句超市送的,侧身进了厕所。 回来我跟蔡紫萱提了一嘴,说你妹在家穿得也太随便了。蔡紫萱翻了个身,说她就那样,从小不讲究,你别老盯着看不就完了。这话把我噎得够呛。 又过了两天,我中午回家取落下的工牌。 进门听见主卧有动静,推门一看,蔡美萱正站在衣柜前,身上套着蔡紫萱那件粉格子睡衣。 睡衣她穿着短了一截,露着脚脖子。 她回头看见我,一点不慌,说姐的睡衣挺舒服,我借穿两天。 我站在门口进退不是,说了句你姐知道吗。 她笑着说姐的衣服我随便穿,从小就这样。 我拿了工牌就走,到楼下给蔡紫萱发消息,说美萱穿你睡衣。 蔡紫萱回了个知道了,再没别的。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蔡紫萱问我咋了,我说你妹住着,我心里不踏实。 她背对着我,半天说了句,她离婚够可怜了,你当姐夫的多担待。 我说不是担待不担待的事,她进咱们屋不敲门。 蔡紫萱翻过身来,说你意思是我撵她走呗。 我说我没那意思。她哼了一声,说这房子我妈掏了钱的,美萱是我亲妹,住几天怎么了。我闭嘴了。跟蔡紫萱讲理,十回有八回讲不通。 第二天吃早饭,蔡美萱穿了条短裤,露着大腿,坐在我对面啃油条。 我低着头喝粥,她拿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拖鞋,说姐夫你粥里要不要加糖。 我筷子差点掉地上,说不用不用。 蔡紫萱在厨房煎鸡蛋,油烟机轰轰响,什么也没听见。 我上班路上越想越不对劲。 蔡美萱三十岁的人了,又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,什么不懂。 可这话我不能跟蔡紫萱说,说了就是我想多了,就是我小心眼。 那天下午蔡紫萱给我发微信,问我晚上想吃什么。 我回随便。 她又发了一条,说美萱说你会做红烧鱼,要不你下班买条鱼回来露一手。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,回了个行。 下班我拎着鱼进门,蔡美萱迎上来接,手在塑料袋上碰了一下我的手背。 我往后缩了缩,她跟没察觉似的,说姐夫辛苦啦,鱼我来收拾。 蔡紫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,抬了下眼皮,没吱声。 我在厨房做鱼,蔡美萱在旁边递葱递姜,围着我转。 她身上有股洗衣液的味儿,跟蔡紫萱用的是一个牌子。 锅里的油热了,我把鱼放进去,滋啦一声,油烟扑了一脸。 蔡美萱伸手帮我开抽风机,胳膊从我脸前头划过去。 我侧了下身子,说你去坐着吧,这儿油烟大。 她说没事,我陪姐夫说说话。 我问她工作找得咋样了,她说正找呢,商场站够了,想找个坐办公室的,姐夫你物流公司有没有岗位。 我说我那都是搬货的活儿,你干不了。 她哦了一声,声音低下去。 吃饭的时候蔡紫萱突然说,美萱你白天在家,把阳台那堆衣服收一收。 蔡美萱说收了呀,姐夫的袜子我都叠了。 蔡紫萱筷子停了一下,说他的东西你别动。 蔡美萱说顺手的事嘛。 蔡紫萱没再说话,低头吃鱼,吃了两口说咸了。 那天晚上蔡紫萱在卧室敷面膜,我躺旁边刷手机。 她忽然开口,美萱在你公司那边有合适的岗位吗。 我说没有,真没有。 她说你帮着问问嘛,你那人脉不比我广。 我说行,问问。 她又说,你别光嘴上答